0:08 你就突然看到 实际上这么大的一个所谓已经 改革开放了三、四十年的一个中国 实际上它的整个体内有一个 非常坚硬的一个 朝鲜的这么一个灵魂 然后你看到现在的 人大的代表会 全体举手 后面多少党旗 更不要说党代会 跟朝鲜有什么区别呢 欢迎收看原声带 我是萧雨
0:39 六四枪响之后 作家查建英经历了一场深刻的幻灭 她做出了两个重大的人生决定 加入美国国籍 开始用英文写作 然而对于中国那片土地 她始终怀着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 此后的20多年里 她一次次往返于美中之间 有人说 能够在两种体制之间游刃有余的她
1:12 比那些为理想付出自由代价的人 更聪明也更懂得妥协 对此查建英并不否认 她说我可以写英雄 但我不能做英雄 她曾经相信 经济的发展 个人自由的增加终将让社会松动 为中国带来政治变革 如今她承认当年的自己太过天真
1:42 当她看到一个人 可以如此轻易地开历史倒车 而整个社会却几近 鸦雀无声 她决心与自己深爱的那片土地 彻底告别 今天的原声带 我们继续对话作家查建英 六四对您个人来说 是一个特别重大的人生的转折 为什么 经历了那么大的那种创伤也好
2:13 幻灭也好 但是你后来又选择了回到中国去了 我自己其实发现是一种不可抑制的 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没有完 对中国的这种关怀好像 是一种不由自主的 我的很多朋友 在经历了类似于 白色恐怖似的那一段六四之后的 镇压之后 也逐渐在寻找一种新的方式
2:45 就是为 中国的变化而努力 不论是有些人是从商了 有些人可能是 加入了一些所谓的大众媒体 大家觉得还是要为中国的改变 做点事情的这种 这种心情还是挺强的 还是一致的 很快在90年代尤其是92年之后吧 我就很快就看到了
3:16 好像换一条轨道来做 同样的事情的一种可能性 贼心不死 所谓的 你还是觉得它 关上了一扇门 政治改革的希望肯定是没有 可见的未来是看不到了 但是经济的改革 这扇门它比80年代 我当年所期望的 看到的那门开得更大 更广 而且你看到了中国人因为贫穷 太久了 整个普遍
3:48 不论是直接还是尤其是民间 好多积蓄的这种能量 要改变自己的贫穷的 命运的能量是非常大的 下海热 经商热 它把一扇门堵住之后 另一扇门打开之后 整个有一种 全民又重新迸发的一种热情 我们可以 好吧 跟当局有一个默契 先不做什么政治改革 但是我们可以先发财致富 我觉得我和我的其他的一些
4:21 所谓知识分子也好、文人也好 抱的当时一种新的幻想 过后看来是幻想 当时是觉得 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就是先从个人自由 从商业化开始 增加个人自由 增加言论的尺度 慢慢地一点一点 使得这个社会慢慢松动 今天回过头来看 并没有给中国带来更加开放
4:52 更加民主 更加自由 今天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 有这样的想法 会不会觉得太过天真了一点 现在回头想 肯定是啊 我其实对这种新的可能性抱希望 还是比较早的 流亡的这些 小群体里边 好多人是好多年 或者是至少若干年之后 他们才又回到中国 我也就是六四之后的 可能也就过了一年吧 一年半左右我就又回去了
5:25 那个时候回去的时候当然是 短期的 但是正好回去是经过了一番 不仅是经历了自己 就是所谓政治 抑郁之后 也是经历了 一番 自己和自己周围的一些 流亡的朋友的一种反省 觉得可能我们是一种特别 浪漫的 精英主义式的 对中国的判断和一种希望 没有看到更多的 中国的普通人老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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